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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生命花朵】高考送我进入新世界  

2017-06-28 15:14:5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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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送我进入新世界

 

四十年时光,剪出了我的白发皱纹和疾病,也剪出了惊心动魄的新世界。现在,我刨开记忆的尘土,自埋于那苦涩难熬的旧时光……

一九七五年七月,我高中毕业于广汉县连山中学,回金鱼公社十三大队一队当农民,天天学大寨,天天挣不值钱的工分。记得有年正月初一,都被安排去修石亭江河堤,过革命化的春节。由于家庭政治条件很差,高中回乡知青有的机会,我都没有。当兵、当支农员、当民师、进乡镇企业,这些在当时就是理想和希望,我都没有。时时感觉希望的嫩芽被人踩死的痛苦。我只有老实巴焦地天天出工,天天背太阳过山。那时在种双季稻,暑热中,割了早稻马上犁田,又开始栽晚稻,大家都累得筋疲力尽。中午一点过,水田的秧水都晒烫了,照样下水田弓背插秧,汗水如雨,敲打满田的热水……

一九七六,四川奇寒,霜冻盖地,桉树都打死了不少。有天正在田里薅秧子,突感脚下摇摆,后来才知松潘大地震,不久又来唐山大地震。在连续失去三位领袖之后,华国锋接班,“四人帮”垮台,历史发生转折。不久,邓小平复出,拨乱反正,新机出现。

一九七七年下半年,开始宣传恢复高考,我那苦闷的青春开始发芽的涌动。高考报名点设在金鱼中学的老旧教室里,三天报名,前两天我都没去,当时想就是考上了,我的政审也过不了关,最后一天才去报了名。

高中教材都找不齐,我和胡道生骑个旧自行车,去广汉中学和连山中学听了两次课,浏览了一些复习大字报,凭记忆和阅读的报章杂志那点知识,就走进了设在广汉三小(实验小学)的考场。记得有一道题是“三大法宝”,有人填的是“步枪、地雷和手榴弹”,有人填表“政治面貌”项为“大胡子”。

考试过后,我还接到通知,到温江地区去面试音乐。自己一人赶公共汽车到成都青羊宫附近,招待所住一晚。第二天到处问到温江的汽车站,然后赶公交车到温江文化馆,原来是西南师范学院降分选录本科生。温江地区有四位填了西师专业志愿的参加面试,唱歌、听节奏,简单,当时我就觉得希望不大。

一九七八年四月一日,我正在生产队的秧田里撒谷种,突然听到公社的有线广播喇叭通知,叫我们到广汉县文教局去拿通知书。我和胡道生两人赶到现新华书店斜对门的文教局门卫室,拿到的是中师录取通知书,只因我们填表时有一条

“以上志愿没录取时是否愿意服从调配——愿意”,尽管不理想,也只好认了,记得当时一点兴奋劲都没有。要知道,对我来说,连当民师都没有机会的纯农民,这也是“脱农皮”的翻身机会啊。我们高中班不知多少人参加高考了,只有三人考中学校,都在广汉师范校。回家之后就不下田劳动了,马上请几位高中同学来庆贺,到金鱼场桥头、河边拍照,现在都还保留着这些黑白照片。

一九七八年四月十日,背着简单行囊,我走进了广汉师范学校,就读文科班。班上收生主要是广汉、彭州和什邡的学生。学校虽是地主大院改建的、陈旧,但那桂花香却温润了心灵,那学识渊博的老师们令人崇敬,如饥似渴勤奋学习的同学们令人尊敬。尤其是作家鞠鹏高老师的示范和诱导,点燃了我的文学梦想,从那时起到现在,我就这样蹒跚而坚韧地走过了三十九年的文学之路,从汉语到英语,从四川到神州,从中国到世界。

个人命运的转机,是与国家和时代的变化紧密相联的。四十年前的恢复高考,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,他们当中许多人都成为专家和国家的栋梁之才。这些人的机遇、奋斗和贡献,又或多或少地改变了我们的社会,推动了时代的进步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7-6-22 下午317于连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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